田君某者,高阳人也。因音同促甲状腺激素(TSH),故以之自号。
田某尝习竞,吴子教之,然多衍之,吴子无策,遣余督之,余亦无策。张子授之,莫能解康普顿效应,张子怒曰:此尚未明,勿复赛也!然不意复赛竟得省一,众无言。
当时是也,田某蓄发,多为发所扰。张子曰:女子皆爱短发郎也。田某固不信之,益不肯裁。
当此之时,王君某尝预田某不可得女友于高中也,然此言出时,田某已得之。伪而和之,竟瞒同窗之耳目半载。未及半载,与女友决。人不堪其忧,田某不改其乐。顾余之同况,其时悲不自胜,惑之,莫能知其因。问之,曰:吾虽有不善,彼实不可忍。既合而不悦,分安得不喜?余大悟,叹田某之旷达也。
田某好延今日之功课至明日,而旦日必毕之,故每日皆作昨之课也。尝三日以解一卷,众皆惑之,莫能知其因。于课上多习他科,然其绩不落窠臼,众皆叹服。
一日,刚子曰:“此式吾可心算而得其果也。”田某不忿,抗声对曰:“考试之时,孰尔母心算哉?”子不睬之。后田某未作其功课,以邻生之课应刚子之问。子哂之,曰:“尔之所言,信尔自答乎?”田某讪笑无言。
秦子问某,某具答之,赞曰“可爱”。田某斜睨之。秦子笑曰:“君何睹邻座之女生乎?吾言其可爱,然也?”众拊掌大笑,田某flushed。
田某好击他人之股,又好为trick,未尝安分一刻。尝言:一日克己复礼,浑身难受焉。人为之蛊,皆哭笑不得也。
田某厌孔教糟粕,以反孔精英自况。曰:孔教者,缚中华之思想千年矣,贻害无穷。中国之士,惟善愚民,中国之民,麻木不仁,中国之思,止于感性,中国之技,不究原理,以致术落于西方,国侮于列强者,皆咎于孔二及其后继者也。
田某恶民族主义,自谓“outernationalist”,实与坂本龙一之致一也。每闻“民族复兴”之语,必哂之;观民众皆唯己国、己族至上,大有不忿,曰:“旧民之愚者,不知爱国也;今民之愚者,止知爱国也。”每闻“文化自信”之语,又哂之,曰:“今排外之风正盛,何止自信乎?已然自负也。”
田某疾形式主义,每为繁文缛节所迫,必痛叱之。尝于填表之时少误,不得不复书之,而题八字于废表,其正曰“中国特色”,其反曰“形式主义”。余观之,惊曰:“尔自胡言,勿累吾也!”田某笑曰:“汝平日之言,若为人得,亦难逃囹圄也!”
高考将至,田某投清华之强基,然平日辄言“不齿为清华学子也”。余戏言:君不屑清华,必为北大之教授也!故以田教授称之,亦以不屑清华TSH称之。
田某常言不知其目标,然当此之时,竟言有志于航天,敬旅行者之壮举,崇马斯克之宏愿。考其才智,必将为航天事业之栋梁也。余壮其志,为作图一幅,题曰“TSH太空计划”。高考毕,果入西北工业大学,其志可谓已半成也。

太史公曰:田君某者,敏思而高论,知明而心旷,当世之奇才也,然其才不自知,又无欲于身心,恰如《三体》之魏成也。不见其学,然有所成;不见其恋,然得女友;不见其励,然怀大志。然兴而好动,奋而不息,人谓之狂,恰如其名,可促甲状腺功能亢进也。